“师兄,追杀我们的那人真有妖魔附体吗?”
陆向晚回想起林樾方才所言,不由问道。
“胡言乱语。”林樾还没回答,一旁的陆寻便带着微弱的怒意回答了她,“那人不过是生了心魔,是煞气还是妖气,他怎么可能分不清。”
林樾看向面前的二人,眼里有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情绪,微微一笑:“你这么确定,怎么方才不揭穿我?”
“……”陆寻横眉怒视,想说的话欲言又止,“若是揭穿了你,你就是借妖魔之事扰乱九洲……”
林樾又是一笑,眼里有陡然而生的讥讽:“得了吧,你不过也是觉得去天元宗比留在青玄门好太多,才默不作声罢了。如今我帮了你们,现在又装作君子来教训我?”
林樾朝着对面的人走近了一步,微凝的视线已经在他的身上扫过一圈。
“陆寻,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从小到大,你不敢的事儿,我都帮你做了,得到好处的,不是你吗?”
“林樾!”陷在丧亲之痛中的陆寻情绪本就不稳定,如今听了林樾的这番言论,情绪激动。
陆向晚赶紧拉住了他,又站在二人中间向林樾解释:
“师兄,哥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只是需要天元宗相助的话,完全可以据实相告,没有必要……”
林樾的个子比陆向晚高些许,看着她微微低眸,没什么情绪地截过她的话:
“我受够了。”
轻飘飘的一句。
让陆向晚不敢置信。
“我受够了要照顾他的自尊,还有你了,师妹。”
“师兄?”温婉的眼眶里不知所以的微红,“你在说什么?”
林樾却凝视着她仰起的眼睛,没有分毫的躲闪:“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吧,谁也不要挡着谁的路。”
她的声音只有冷漠和无情,像一阵风轻飘飘地刮过,却锋利如刃。
听到这话的陆向晚睫毛倏忽的一颤,张开的唇发不出声音,只剩下错愕的目光。
一旁的陆寻更是一脸的愤怒:“林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樾微微后退一步,将眼前的二人都纳入了视线,勾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我当然知道,我三岁进入长风门,到今日一共十三年,因为这份养育之恩,这十三年来,只要是你闯了祸,不管大事小事,我都帮你抗了。”
她的目光先是投向陆寻,而后是陆向晚,“也照顾你了十三年。我累了。”
“现在长风门破,我得了一身的伤,又帮你们争取到进入天元宗的机会,也算仁至义尽。中元灵气充沛,天元宗更是九洲第一仙门,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陆寻,陆向晚,”林樾郑重地喊了他们的名字,直视着对面的两双眼睛,“我不欠你们了。”
后退的人两手一摊,耸了肩,神情坚决地转身,走入船舱。
“师兄?”
身后的声音,林樾已经听不见了。
但记忆里的声音却刻骨铭心:
“从一开始,你就该离我们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