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老公是受害者!他躺在医院里,差点被炸死!现在倒好,公司不赔偿,还要追究责任?哪有这样的道理!”
“都是你男人害的!你男人抽烟造成的爆炸,自己没什么事,害得我老公重伤!”
周雨庄无声走入。
李晓雷妻子和重伤员工家属吵得不可开交,头发都抓乱了套。李晓雷半靠在床上依然抽着烟,事不关己的样子。女儿缩在柜子边,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
周雨庄忽然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大人们似乎总是在吵架,却不懂得解决问题。
见周雨庄进来,李晓雷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他妻子则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炸在周雨庄身边。
“你来得正好!姓周的,你讲不讲理?我老公在你们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炸成这样,你们不赔钱就算了,还要抓人?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周雨庄没有看她,弯腰招来孩子,交给秘书盛棠,“和姐姐出去玩一会儿,阿姨和你爸爸妈妈有话说。”
盛棠还没牵到孩子,女人一把薅住女儿,撞得盛棠差点摔倒。
“不和她们去!谁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没准要用孩子威胁我呢?!”
周雨庄原本两只手都藏在大衣口袋,她伸出一只手指床上的人,“他是没有嘴吗?只会闯祸,不会说话?”
“李工?”
李晓雷又吐出口烟,没有说话。
“违背公司的明文规定在实验室抽烟,往几百万的设备里塞烟头,李工,你的烟灰缸可真贵。”
周雨庄轻蔑地笑了笑,“我都没用过这么贵的。”
“我不是故意的!”李晓雷猛地抬头,“谁知道你们的东西又贵又不结实,我以前也这么干,从来没出过事!谁知道这次……谁知道它会炸啊!我也是无辜的,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周雨庄神情中掺着荒谬和戏谑,“李工,您这倒打一耙的本领,很值得我们市场团队学习。”
李晓雷张了张嘴,破罐子破摔,“那你说怎么办吧?!钱我是赔不起,就这烂命一条!”
病房里所有人都被这不要脸惊住了。
周雨庄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他连装都不装。
“你凭什么说我老公!”李晓雷的妻子冲上来,推了周雨庄一把,“他是伤员,你们公司就没有责任吗?你们这些有钱的大领导还没进监狱,凭什么只抓我老公?!”
周雨庄被推了下,对方立刻被保镖拦住,周雨庄身体微微一拧,脚步没动。
“李太太,你丈夫直接导致了事故,造成了公司数千万直接经济损失,三名员工受伤,整个智启品牌声誉受损,公司完全可以向你丈夫索赔。”
“我从进门开始,都没有提过需要你们赔偿,你们呢?”周雨庄戳破他们的虚伪,“从事故发生开始,住院费、生活费、甚至孩子上学老人赡养,哪一项让你们出过一分钱?”
“是想我把这些钱也写在条款里要回来?”
几人都不再说话,一听见要从自己口袋里往出掏钱,各个都成了哑巴。
“我们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没有这么做。但是如果你想颠倒黑白,把责任推给公司,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该追的,我一分都不会免。”
李晓雷的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吓唬谁呢,以为我们不懂法律吧……”
周雨庄冷声,“是不是吓唬,你可以试试。”
她从医院离开,又回公司了解发布会进度。
时间太晚,大家都饿着肚子,有人提议吃夜宵,周雨庄拒绝了夜宵邀请,说账都算她的。
她打算回去了。
因为,有个人让她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