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下了车,为她留出一个独处环境。
周雨庄闭上眼,从圣诞到元旦,短短一周时间发生的事在眼前来回滚动。
张天荷拒绝离婚、盛棠与庄岩琦聚餐,自己与贺至饶暧昧后单方面冷战、实验室爆炸、网络恶言。
以及,身边这个人悄然为她筑起的缓冲地带。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依赖让人软弱,可在此刻的漩涡中,这一点支撑又显得真实可贵。
……
医院这边,颜霁刚刚结束与多方的交涉,脸上有几道指痕,还被抓破了一块。
她没想到来者是贺至饶,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雨庄呢?”
“在车上休息,里面情况怎么样?”贺至饶走近才看到她受伤的脸,眉头蹙紧,“他们打人?!”
颜霁随手抹了抹那道抓痕,“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做公关不就这么回事。”
她继续说:“重伤员工的家属情绪还是很大,不依不饶,另外两家家属也在观望赔偿。媒体被我暂时拦在楼下咖啡店,给了通稿,但依旧不依不饶。”
贺至饶听着,从大衣内侧翻出一包纸巾给她,顺便给大哥发消息,报备颜霁受伤的事,“赔偿可以按照最高标准给,也可以为家属提供些生活工作便利,子女入学优待等等。”
“通稿给我一份,等会儿我会让宇赫公关部负责人联系你,你当自己人用。”贺至饶发了几条消息出去,收起手机,“沈城本地最大的媒体你知道吧?”
颜霁点头,“知道,肖家的产业,没少发智启和雨庄个人的黑稿,这次也是浑水摸鱼得很及时。”
“对。”贺至饶说,“媒体当前负责人叫庄岩琦,与我和周雨庄是高中同学,从小就不对付,我希望你可以抓几个典型例子,用宇赫的名义狠狠告一笔。”
贺至饶没久留,与伤员家属说了些客气话,伤员家属见风使舵,他态度诚恳,没受到太多为难。
等他处理完这边回到车上,周雨庄显然没有睡,早餐也没有动。
“家属情绪暂时稳住了,但只是权宜之计。真相和赔偿方案不出来,火药桶随时会再爆。”贺至饶坐进车里,按了泵洗手液擦手,从袋子里拿出早餐。
自己先吃了一块时蔬厚蛋烧,“好吃的。”
他清俊的脸庞微微鼓起,周雨庄看了会儿,接了他递来的另一块,“去公司。”
该来的总会来。
智启大楼附近有不少媒体蹲守,赵君迟安排好接应,二人直奔地下。
“停车,把我放下。”周雨庄在进入地下停车位前开口。
贺至饶虽不清楚她的意图,但也让司机照做了。
但他没有想到,周雨庄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脱掉外衣,站在车旁看着地库入口的监控。
确认监控暂时被黑掉,周雨庄一手摘掉眼镜,另一手狠狠揉了眼睛。
再戴上眼镜时,清冷的眸色染红,鼻尖和脸颊也有不同程度的红,像是刚崩溃哭了一场。
周雨庄:“走吧。”
贺至饶默默看着:……
……
会议室里,董事们已经到齐,周雨庄目光所过之处,员工们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