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荼锦哭着摇头:“你不要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
但她和初愿都知道这句话是在自欺欺人,毕竟初愿的血都快把她身下的雪地全染红了。
“还有……顾年……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能不能在我回来之前……跟他做朋友……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好,好,我都答应你……”
初愿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细细的沙,悉悉索索地往下掉。
她努力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到此刻的天空怎么都是灰蒙蒙的,熟悉的走马灯让初愿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受伤时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了。
梁荼锦现在满手是血,红色的血糊的手机都看不清时间,她不停地擦,却抹不掉干涸的血迹:“对不起……对不起小愿!求求你,小愿你不要有事!不然我会恨我一辈子的!”
“小锦……对不起……别怕,我们也会重逢的。”
其实都怪她,擅自改了小锦的剧情,才让她蒙受这样的痛苦,但初愿已经没力气再解释了。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一个挺熟悉的人影从巷口冲了进来,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
是顾年吗?
他不是应该在集训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但初愿的意识已经模糊,无力再和他们解释自己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了。
救护车响着急救铃姗姗来迟,微弱的心电图无不显示出令人沉痛的消息。
一路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的顾年万念俱灰。
今年云海城进入复试的人很多,为了方便考生,竞赛方特意在云海城也设置了考点,顾年立刻将考点选回了云海城,暗自欣喜自己可以和初愿一起跨年了。
于是打听到初愿走了巷子那条路回家,他加快脚步想跟上去。
没想到却见到初愿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的样子。
“初愿——!!!!”顾年目眦欲裂,心痛得喘不上气。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能回来的再早一点?!
为什么自己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为什么躺在那的不是自己?!
医护人员将初愿抬上救护车时,顾年才如梦初醒,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一起去!求你们!”
直到坐在ICU病房门口,顾年都觉得不真实,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初愿,那个认真给他讲题的初愿,那个会心疼自己受伤的初愿,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初爸爸和初妈妈也赶紧赶来了,初妈妈受不住打击,直接昏死过去。
“都怪我……都怪我!今天非要去加什么班!”初爸爸捶胸顿足,一个中年男人此刻哭得却像个孩子。
心电监测仪的“滴滴”声,牵动着每个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