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临近放学,顾年才发来消息:“我在家。”
初愿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顾年?你怎么没来上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初愿的声音又快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再度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去看医生了吗?”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现在在哪?你舅舅家吗?我去看你。”
“不用来了,”顾年的声音带着奇怪的疏离,“不是什么大事,你忙你的吧。”
初愿咬了咬牙,决定不管怎样她都要去顾年家里看看,梁荼锦看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年没来上学,说话也很奇怪,我去看看他。”初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梁荼锦犹豫了一下:“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帮我跟下午第一节课的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梁荼锦点了点头。
初愿出了校门,很快打了一辆车,报了曾经的小区名字,车子很快开出去。
到了小区楼下,初愿抬头看了看这栋熟悉又老旧的居民楼,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敲响了记忆中的那扇门。
“顾年!顾年你在吗?”
没人应。
她心里一沉,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顾年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甚至初愿觉得他打扮得反而更帅气了。
看到顾年嘴角明显的伤口,初愿暗自唾弃自己的关注点,连忙将战损版顾年更帅气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怎么受伤了?”初愿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舅舅他们打你?”
顾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初愿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瞪得圆圆的,心疼得要溢出来的眼睛,心里诡异地升起一抹隐秘的又可耻的满足感。
她果然在乎他。
“没有,是我遇到几个找茬的人。”顾年侧身让开路,“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初愿穿过客厅,来到里面那间小小的房间,到门口时,男生身上清冽的味道让初愿反应过来,他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不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进人家的房间了。
她转过身看着顾年,有点不好意思:“呃,你把药拿出来的,我给你处理一下。”
顾年听话地将东西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初愿深吸一口气,找出碘伏和棉签:“过来。”
顾年乖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初愿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蘸了,轻轻按在顾年嘴角的伤口上,碘伏碰到伤口的那一刻,顾年疼得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忍不住嘶出声。
“忍一下,马上就好。”听到声音,初愿赶紧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顾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初愿,她的睫毛因为心疼他微微颤着,她的鼻尖因为担心他染上一层薄薄的汗珠,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
顾年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栗,幸好自己现在还可以用伤口疼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