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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神宁静里(第1页)

“还是我这样好,不用看别人脸色,想找人玩儿,勾勾手指就够了。”赤薰托腮,蘸着方才研好的墨写写划划,那墨浓得发焦,她在起首一横上添了好几笔。

“你经验这么老道,怎么不写个话本,好让我们学习学习。”她揶揄。

“纸上写的怎么能和实际比。”赤薰说得高深莫测,“就好比《金鳞记》,别看作者写得这么好,说不定从未身体力行过。”

“竟然是这样……”傅云逾审阅过一张张纸条,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赤薰接话。

诸如上渠、沛邑、闾丘这些郡县离京城不远,地处州府交界,已经连着几日都上报无事发生。可不久前她才听说那里遭流寇侵袭,还没有传来治理的风声,怎么会突然收敛,她总觉得其中不对。

本朝流寇积弊已久,派府兵剿匪大多都无功而返,随着圣上治理休养生息民生安乐后才渐渐平复,不过这种顺其自然的法子见效缓慢就是了。

比如剑南道,庄竣任上,都为匪徒操心过。依她看来,这群流寇只因地处西南鞭长莫及方得以肆意妄为,而京城周边那些,在天子脚下不远处依然能偶尔作个乱的,才更是难缠。

思索间,赤薰提着剪烛芯的剪子要去拨动烛芯,傅云逾才发觉夜幕已深重,心中产生一丝因无谓之物蹉跎时光的愧意。

“你们先睡吧,告诉漱玉不用等我,洗漱我自己可以解决。”

这些从指缝流出的时间能再抓回来一点是一点。

“你也早些歇息。”赤薰叮嘱。

“知道啦。”

曾说过“唯有三餐与睡眠不可辜负”的傅云逾今日又辜负了一次睡眠。

她重新再将这一个月京畿所有的消息都串起来捋了一遍,第一反应是情报网上有人叛变,瞒而不报。但知道这条联络线的人很少,线上的每个人几乎都不认识,被人策反的概率微乎其微。因为没有和别人有利益关系,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叛变的理由。

傅云逾对这批人足够自信,当下就否定了这一猜测。

再从头考虑,为什么没有收到流寇的消息?是信息有误,抑或是被剿灭了。她姑且先排除前者。

那么为什么会被剿灭,是谁做的?根本没有听说过京中派兵增援的消息,如何做到不调兵遣将无声无息。

坐在书房里干想无用,傅云逾留下字条,希望赤薰明早看见可以安排人查一下,不止当地,还有在京城中那些运筹帷幄的人。

江宿岳龟缩在自己宅子里这么久,安分守己,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回屋时几近寅时,蹑手蹑脚进屋不想打扰在外间守夜假寐的侍女,不想木门不识相,发出吱呀一声,还是惊醒了漱玉。

傅云逾忙摆手,压低声音用气声道:“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漱玉已经起身,也怕吵醒别的侍女没有说话,推开里间的门,引傅云逾坐下替她一支支卸去头上的钗环。

今日有针线娘子上门,毕竟是外人,穿戴还须考究些。

隔了一道门,两人声音才敢放出来些。

“早知道这样,我今日一支素簪就够了,省得卸起来麻烦,还好最近都不施脂粉。”

“娘子二八年华,正当首饰妆点方不负好颜色。”

她日日替傅云逾戴上这些琳琅头饰,拆起来也熟练。

无言,唯剩天地间飘起的一点慢慢风。

很快傅云逾只剩下里衣,坐在床沿,她说:“我记得今天值夜不是你。”

“我看看娘子今夜几时睡下的,明日好晚点叫起又不耽搁事,不叮嘱几句只怕明天不懂事的依照老时间就喊娘子起来了。”

漱玉不懂傅云逾每天忙些什么,只知道她忍不了缺觉,若是睡不好早上要发一顿牢骚脾气。而要是睡多了,晚上就会再多熬上几个时辰,就像在惩罚自己一样。

傅云逾忽然不知人与人间最好的关系到底是没有关系还是像这样无微不至亲昵相待。如果只是以陌生人相处,那么永远会保持礼貌,不会靠近,但也不会远离。

有一句问句哽在喉咙下,氛围恬静得险些让她失守。

她想问:你是把我当作徐宁芸才这样对待我的吗?

然而漱玉此前从未侍奉过真正的徐宁芸。

恶意与善意都不会凭空产生,她替慕容赤薰出过主意,帮过蓝灼,故而三人间互帮互助。可分明和漱玉没有交情,是因为我是“徐宁芸”才对我这样好的吗?那么这份善意是否可以只称之为尽忠职守。

傅云逾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隔绝这些无穷无尽的问题。掖紧脖颈周围的被子让她感觉很舒服,很安全,只是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多谢。”

漱玉走了。

夜深总是脆弱时,傅云逾看见漱玉的背影,她见过太多背影,一阵泫然涌上心头,压下原本那句一辈子也不会问出的话,一句有关一个本不应该还活在世上的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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