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舟不为所动,只是垂眸看了身边的妻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夜深了,喧闹散去,人声渐息。
沈知禾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回到堂屋,却看见苏婉还坐在灯下,手里正摆弄着一个老旧的饼干铁盒。
她看见沈知禾进来,朝她招了招手,“知禾啊,来,过来看。”
沈知禾走过去,这才发现那张录取通知书,被她用干净的油纸仔仔细细地包了三层,正准备妥帖地放进铁盒最底下。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妈,您这是做什么,它又不会长腿跑了。”
苏婉小心翼翼地盖上盒盖,把铁盒郑重地塞进床底下。
“你懂啥,这可是咱家现在最重要的宝贝,比那金条还金贵!”
沈知禾看着婆婆那副珍之重之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软。
战霆舟洗漱完回到屋里,就看见妻子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出神。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后悔了?”
沈知禾转过头,轻轻摇了摇头。
“是觉得不真实。”
“好像昨天还在为比赛的事提心吊胆,今天……就连大学的通知书都到手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话音刚落,一双有力的手臂便从背后伸出,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战霆舟将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肩窝,“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事等着你。”
沈知禾安静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一颗浮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忽然偏了偏头,“你怎么看起来一点情绪都没有?”
从拿到通知书到现在,他一直很平静。
闻言,战霆舟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文曲星同志,该睡觉了。”
沈知禾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转过身,顺手抓过**的枕头,轻轻砸向他。
“什么文曲星,你少来打趣我。”
战霆舟敏捷地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那个软绵绵的凶器。
“我哪敢打趣未来的大学生同志?”
他向前踏了一步,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与窗台之间,顺势握住了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一股暖流从两人交握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知禾仰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