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沈知禾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却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战霆舟虽然不提这件事了,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先是找到了在机关工作的老同学周干事。
对方一听,连连摆手,“霆舟,不是我不帮你,这次决赛省里要来领导,票卡得特别严。”
战霆舟递过一支烟,替他点上,“想想办法,你嫂子想看。”
周干事吸了口烟,压低了声音。
“这事还得用我们单位的名义去报备才行,不是我不帮你,你但凡早两天也行啊。”
他又去找了在文化馆工作的表叔。
表叔正悠闲地泡着茶,看见他来,倒是热情。
可一听是为这事,也犯了难。
“你要早说还好办,现在哪里还有邀请函嘛,就算你有介绍信都不行……”
战霆舟将带来的茶叶礼盒不着痕迹地推了过去。
“就两张。”
表叔叹了口气,把茶叶推了回去,“霆舟啊,表叔也是没办法,我手里是一张也没有了。”
最后是托一位战友,辗转联系上了文体局的人,才总算把事情办妥。
战霆舟小心地将那两张邀请函对折好,妥帖地塞进军装的内侧口袋。
服装店里,战明玥又围着沈知禾打转,嘴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嫂子,你说那个陈秀娟会不会真混进去啊?我听说她这个人最爱吹牛。”
沈知禾低头理着布料,心烦意乱。
“明玥,你快歇歇吧,陈秀娟会不会去,等到决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战明玥是铁了心要去现场看决赛了。
“嫂子,你说要是家里人不同意,我就偷偷跑去文化馆门口,看能不能混进去,这能行吗?”
闻言,沈知禾吓了一跳,“明玥,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战明玥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害,我就随口一说,而且没有观赛邀请函,我也进不去啊。”
沈知禾关掉熨斗的开关,将熨烫平整的衬衫仔细叠好。
看来明玥是打定主意要去了,自己还是要想想办法的好。
她心里迅速盘算着,唯一能帮自己的,似乎只剩下孙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