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做贼似的溜到洗手池旁。
刚拧开水龙头,一个板着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可算出来了。”
陈秀娟吓得魂飞魄散,看见是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
“大……大爷……”
“比赛早都结束了!人家都走光了!”大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赶紧回家吧!”
陈秀娟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故作惊讶的神情。
“哎呀!这么快就比完了?”
“那……那谁赢了呀?是不是一个叫沈禾的?”
“还能有谁?”
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准备锁厕所的门。
“不就是那个二号台的沈禾同志呗,那姑娘,神神秘秘的,戴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大草帽,不过那手艺是真不错,没得说。”
陈秀娟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了一句,“什么草帽啊?长什么样子?那您看到沈禾长什么样子了吗?”
大爷摆了摆手,已经很不耐烦了。
“没看清脸,帽檐压得低低的,谁看得见,不过听那说话的动静,倒是个年轻姑娘。”
闻言,陈秀娟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大爷,我这肚子还是不行,我得去药店买点药。”
“您看,我从正门走成不?这边后门黑灯瞎火的,我怕摔着。”
门岗大爷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精送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快走快走,锁门了!”
得了准话,陈秀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朝着文化馆正门走去。
经过灯火通明的大礼堂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朝里面张望。
几个收拾场地的小姑娘聚在一起,压低了嗓门闲聊。
“那个沈禾可真神秘,领完奖就从后门溜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是啊,我听王干事说,报社的记者想采访她都没成呢……”
陈秀娟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快步走出文化馆,直奔街对面的百货大楼。
她冲到卖日用杂货的柜台前,在一堆帽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顶帽檐最宽,也最便宜的布帽子。
售货员是个热心的大姐,看她拿的帽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同志,这帽子是不是太大了?戴着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