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战家的儿媳妇,放着正经大学不上,跑去搞那些裁裁剪剪的东西,像什么话?”
话落,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沈知禾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公公战卫国为人严肃,没想到他对这件事的偏见这么深。
一直沉默着给几人倒水的战霆舟,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暖水瓶。
“爸,现在国家政策已经允许个体经营,服装设计也是三百六十行里正经的一行。”
战明玥一听哥哥帮腔,立刻站到了他身边,找到了主心骨。
“就是!嫂子的手艺那么好,凭什么不能去参加比赛?”
“我看报纸上那个叫沈禾的设计,肯定还不如嫂子随手画的呢!”
苏婉看着一双儿女都护着儿媳妇,头疼地叹了口气,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她拉了拉战明玥的胳膊,又看向沈知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知禾,妈知道你有才华,可现在确实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避避嫌……”
沈知禾抬起头,清亮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人。
“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
“可如果……如果我真的对服装设计有兴趣,难道就因为怕人说闲话,一定要藏着掖着吗?”
闻言,战老爷子愣住了。
战霆舟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将妻子完全挡在了身后。
“爷爷,知禾有权利做自己喜欢的事。”
眼看着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僵,沈知禾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将他拽回自己身边。
“爷爷,我明白您的顾虑。”
“这样吧,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我保证不去想任何跟比赛有关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您说得对,现在这个阶段,确实应该以学业为重。”
闻言,战老爷子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知道轻重就好。”
说完,老人背着手,转身回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