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装作没事,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
“没有啊,就拿个药,能碰到谁。”
“睡吧,我困了,明天还得去店里。”
说完,她赶忙钻进被窝,背对着他。
战霆舟在她身后没说话。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让她不敢动弹。
最后,他只“嗯”了一声,吹熄了床头的煤油灯。
第二天一早,服装店的卷帘门刚拉开,就进来了不少人。
沈知禾今天穿了件自己做的鹅黄色确良衬衫,领口的小荷叶边很别致。
她笑着熟练地招呼客人,好几个年轻姑娘都围着她问这问那。
“沈同志,你这衬衫样子真新鲜,领口的花边怎么做的?太好看了。”
“就是,比供销社卖的好看多了!”
沈知禾拿起一小块布料,耐心地给她们比划。
“这个叫荷叶边,不难,就是裁布的时候要裁成圆形,然后……”
正说着,店里来了两个熟客。
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经常来店里。
“知禾,听说了没?昨天文化馆那个服装比赛,初赛结果出来了。”
沈知禾正给一个姑娘量尺寸的手停住了。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她还以为要等好几天呢。
“是吗?结果怎么样?”
另一个矮个子女工也凑过来,好奇地问。
高个子女工得意地拔高了嗓门,那劲头像她自己得了奖。
“第一名是个叫沈禾的,设计了个什么劳动新风套装,听说都惊动省里专家了!”
“当场画的设计图,把评委都看傻了!你说神不神!”
“沈禾?”
店里一下就热闹起来,所有人都朝沈知禾这边看。
一个挑布料的顾客好奇地问。
“这名字跟知禾同志就差一个字,不会跟沈同志有关系吧?”
另一个年轻姑娘捂着嘴笑起来。
“没准就是知禾本人呢,咱们这块,就数知禾手艺最巧,脑子最活!”
“对啊,知禾,是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