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所有专家,看向沈知禾的眼神,都变了。
战霆舟站在窗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妻子。
老王瞅了他一眼,抬眼示意一下门口。
“外面等等?”
闻言,战霆舟微微颔首。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老王就激动地一把握住战霆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子一晃。
“你小子!你这是从哪儿给我捡回来个活档案!”
战霆舟的眉头拧得死紧,他拨开老王的手,视线越过他,望向会议室。
他能想象到,沈知禾此刻正被陈教授和几个研究员围着。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是他一个人的宝贝,却被这么多人觊觎着她的才华和光芒。
这让他心里又骄傲,又烦躁。
沈知禾跟那些研究员谈完之后,看着站在门口的战霆舟,眉眼间绽放出一抹笑意。
“怎么了?在说什么?”
战霆舟大步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没说什么,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经过图书室时,一个年轻同志抱着一摞足有半人高的法文年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沈同志,这是七零年到现在的纺织品贸易年鉴。”
沈知禾停下脚步,随手抽出一本最厚的。
她甚至没有翻开,只是凭着记忆中的位置,将书摊开。
“这里,1979年三季度开始,法国对华纺织品的配额算法,改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研究员立刻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这事儿我们查了半个月了,这是内部资料,年鉴上不会有的。”
沈知禾的手指轻轻点在一行几乎要被忽略的小字上。
“看页脚,巴黎纺织工会注记,采用新的权重系数。”
闻言,女研究员连忙去看,震惊地抬起头。
“我的天,沈同志,这……这你都能看见?”
沈知禾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当然不会说,上辈子,她在巴黎的博物馆里,看过这份文件的原稿。
为了一个研究课题,她几乎把整个法国近代纺织业的档案都翻烂了,那些枯燥的数据和晦涩的条文,早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