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老先生狐疑地凑近。
那是一段关于纺织品出口创汇对国防建设反哺作用的展望。
沈知禾继续说:“把前面这些空话套话全删了,只留下结尾这段,再把论证过程重新写一遍。”
周老把本子递还回去,下了结论。
“这么一改,倒还算像句话。”
战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知禾,你还懂这些?”
沈知禾笑了笑,坦然迎上老人的打量,“之前为了画图样,查过一些国外的资料。”
周老拿起桌上的作文本,看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见状,战静姝将面前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不就是会画几张图吗?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战卫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闭嘴!给周老师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战静姝通红着一双眼,“你们一个个的,都被这个乡下来的丫头灌了迷魂汤了!”
她哭喊着,转身就朝门外冲了出去。
林致远慌忙站起来,尴尬地看了看众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周老摇了摇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战卫国,“老战,孩子被惯成这样,你得好好管管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战霆舟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找来簸箕和扫帚,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点点扫起来。
苏婉眼圈都红了,急得要去追女儿,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
“妈,我去吧。”
沈知禾朝她笑笑,起身往外面走去。
她走出屋子,院门口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
战静姝背对着大门,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
沈知禾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大姐。”
战静姝的哭声一顿,抬头用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瞪着她。
“来看我笑话的?”
沈知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天冷,擦擦脸再走,容易吹病了。”
“我不用你假好心!”战静姝一把挥开她的手,“你心里现在一定得意死了,巴不得我赶紧滚蛋,好给你腾地方吧?”
沈知禾垂下眼,看了一眼那块沾了灰的方巾,“你要是这么想,那就随你。”
话落,战静姝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