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垂着眼睛,慢悠悠地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看来,李老板那份证词的分量,比她想的还要重。战静姝反应这么大,不就正好说明她心虚了吗。
苏婉看着大女儿气冲冲跑掉的背影,又看看对面慢条斯理喝粥的儿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静姝今天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偏了。
吃完饭,苏婉端着个搪瓷缸子,进了女儿的屋。
战静姝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拆头发,一见她进来,委屈立马就上来了。
“妈,你瞧见沈知禾今天那副德性没!”
“不就读了几天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把霆舟和爷爷哄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她那点心思,就没用在正经地方!”
苏婉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径直走过去,将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李老板那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闻言,战静姝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母亲的视线。
“你怎么也信外人不信我?”
“我是你亲女儿啊!”
苏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要是真做了,就不是小事。趁早去跟知禾认个错,把钱赔给人家,都是一家人,她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现在不说,等霆舟他们把事情查清楚了,到时候闹到派出所,就更难看了。”
话落,战静姝打开了她的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查什么查!她沈知禾说什么你们就都信?我说什么你们就都不信?”
“我看她才是那个想搞垮衣坊的人!她仗着自己要考大学,心根本就不在这儿!整天在外面摆谱,不知道跟什么人勾勾搭搭!”
苏婉看着女儿那扭曲的脸,突然觉得陌生的可怕。
这还是她那个虽然有些骄纵,但本性不坏的女儿吗?
“静姝。做人,要讲良心。”
“知禾再不对,她从进这个家门开始,有没有害过自家人?”
战静姝气的厉害,伸手就要把她往外面推。
“行行行,你跟她是一家人,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行了吧,既然这样,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去找她啊。”
苏婉站在门口,看着女儿满脸戾气的倔强背影,心里一阵无力,但她还是想着再劝一下。
“你爷爷,最恨家里人为了点蝇头小利互相算计。”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