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知禾回答,战霆舟就自然地接话:“不是,我们是北京来的。”
“哟,北京好啊!”大妈立刻热情起来,“我儿子也在北京纺织厂工作呢!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呀?”
“军区部队的。”
战霆舟一边地应付着大妈的连串问题,一边把饭盒往沈知禾那边推了推。
他的视线越过大妈,低声对沈知禾说:“你多吃点。”
看着这个一边一本正经地跟人聊天,一边还记挂着自己吃饭的男人,沈知禾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战参赞,你当我是小孩子喂呢?”
战霆舟也有些无奈,低声说:“你太瘦了。”
傍晚,火车在一个大站停靠,战霆舟挤下车去透了透气。
直到火车快要开了,他才在乘务员的催促声中跳上车。
他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沈知禾。
沈知禾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紫色毛线衣。
她抬头看向他,笑着说:“战参赞,审美不错啊。”
战霆舟移开视线,语气平淡:“站台边买的,看你穿得少。”
他没说的是,他在车窗里看到那件毛衣时,第一反应就是她穿上一定很好看。
沈知禾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心思真是越来越细了。
夜深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沈知禾靠着冰凉的车窗睡着了,脑袋随着火车的颠簸,一下下地磕在玻璃上。
战霆舟没睡,他伸出手,小心地把她的头扶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沈知禾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
“睡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到了我叫你。”
沈知禾便心安理得地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第二天清晨,火车抵达北京站。
战霆舟提起不多的行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沈知禾的手。
司机小张早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
看到两人出来,小张立马上前接过行李。
上了车,战霆舟问她:“先回家休息?”
沈知禾摇了摇头:“不了,去店里看看。”
她太久没有回去店里,有点担心。
战霆舟立刻明白了:“你担心明玥?”
“她第一次独立处理这么大的事。”沈知禾坦然承认。
战霆舟心里一软,她嘴上总说放心,其实比谁都上心。
他没再坚持,对司机说:“小张,你先回去吧。”
然后他关上车门,拉着沈知禾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走过去。”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快到店铺的路口时,远远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