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这个男人从脖子到耳根,已经烧成了一片滚烫的晚霞。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要命了,战霆舟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成了铁板。
他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终于沈知禾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软尺。
“好了,尺寸都记下了,三天后给你成品。”
战霆舟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咳……不急。”
沈知禾闻言,好笑地歪了歪头,那双清亮狡黠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战参赞这是不相信我的手艺?”
战霆舟狼狈地别开脸,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相信。”
沈知禾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漾开,像投进水里的一串银铃。
她突然想起正事,收了笑意。
“对了,那个联谊会,我大概能带几件样品过去?”
一谈到正事,战霆舟立刻就恢复了外交参赞的沉稳。
“五件左右,不要太多,贵精不贵多。需要什么布料,或者钱,直接跟我说。”
沈知禾心里一暖,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谢谢战参赞!”
她的笑容干净又灿烂,晃得战霆舟心口漏跳了一拍。
“我去书房了。”
沈知禾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爱。
明明耳朵都红得能滴出血来了,还非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说三天就三天,沈知禾的效率快得惊人。
三天后的傍晚,一件崭新的改良中山装就挂在了战霆舟的面前。
“去试试?”沈知禾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战霆舟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两条大长腿被剪裁合体的裤子包裹着,显得愈发笔直修长。
衣服的料子挺括,线条流畅利落,在保留了中山装经典元素的同时,又在领口和袖口处做了巧妙的改动。
“很好。”
沈知禾得意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