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她竟然还妄想从这孩子的嘴里,听到哪怕一丝丝的留恋。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收敛了所有情绪,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好,你留下。”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转身。
“保重。”
再无一言。
沈诏安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愣住了。
他本以为她会哭,会求他,会像以前一样哄着他。
可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最终赌气地闭上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姜如意带着自己的人和行李,走到侯府门口。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一个阴沉的声音拦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
沈逸被人搀扶着,强撑着病体,挡在了门口。
他挨了皇帝五十廷杖,又受了奇耻大辱,整个人都脱了形。
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伪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一双充血的眼睛,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他死死地盯着姜如意,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是不是你?姜如意!宫宴上的一切……是不是你和霍无伤设的局?”
姜如意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看来,陛下那五十廷杖,还是打得太轻了。”她轻飘飘地开口。
“居然还有力气在这里狂吠。”
“你!”沈逸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如意冷漠地看着他,继续道:“不是我做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算计到你和临澜公主。但你落得如此下场,沈逸,是你咎由自取。”
“我不信!”沈逸疯狂地摇头。
“是你!一定是你!你早就想和我分开了,是不是?你好摆脱我,去和你的奸夫双宿双飞!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恶毒的咒骂,从他口中毫不留情的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