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铜漏里的水已经快要滴尽,子时都快到了。
窗外,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那个人,没有来。
烛火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在姜如意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也是。
那种游走在刀尖上的人物,最重信诺,也最恨失约。
自己上次失约,他恐怕是……生气了。
也罢,这条路走不通,再寻别路便是。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绝境,只有绝望的人。
但心中也难免有点失落。
站起身,她伸出手,准备吹灭那最后一盏烛灯。
就在这时——
“唰!”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只是落地时,那人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姜如意的心猛地一跳,伸出去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转过身。
来人一身夜行衣,脸上依旧罩着那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是他。
“你……”姜如意刚想开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她立刻开口问道。
“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小伤,无妨。”
蒙面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沙哑和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