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姜如意仿佛才被惊扰,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帘,淡淡地扫过气势汹汹的苏云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轻飘飘地问道:“苏妹妹这是做什么?火气这么大,也不怕伤了身子。”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没有在意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苏云柔看到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气得心口发堵,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因为主角到了。
果然,沈逸带着人,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跨进了院门。
一看见沈逸,苏云柔立刻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滚落下来,声音也从刚才的尖利变得哽咽欲泣,她踉跄几步,扑到沈逸身前,柔弱无骨地抓住他的衣袖。
“侯爷……侯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妾身……妾身实在是没脸见人了!我们靖安侯府的脸,都被这个贱婢给丢尽了!”
沈逸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但见她这副模样,语气还是缓和了几分:“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云柔一转身,再次指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绣墩上的碧文,厉声道:“侯爷,这个贱婢,她……她与人私通!”
“之前我说她偷了我的金银珠宝,你们不信,我一直在找证据,终于被我找到了!逸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沈逸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私通?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碧文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毕竟是他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妾室。
府里的下人与护卫私通,这在任何一个高门大户都是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在他沈逸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护卫王三,在李嬷嬷的眼神示意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沈逸和苏云柔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侯爷!苏姨娘!小人有罪!小人罪该万死!”
王三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表情又是悔恨又是恐惧,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几张折叠的信纸和一支金簪,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小人与碧文姑娘,早就、早就有了私情……这……这是她写给小人的情诗!还有这支簪子,也是她偷了姨娘您的,说是要与小人凑够盘缠,一起私奔……”
他的声音颤抖着的说道。
“我们本想着,等风声过了,就卷了姨娘的首饰远走高飞,做一对快活鸳鸯。谁知那日出了意外,她父亲发现我们要私奔,我们怕事情被捅了出来,就一时失手杀了他父亲,小人一时害怕,不敢承认,才让她胡乱攀扯,污蔑了姨娘您……”
这个故事,逻辑“严丝合缝”,堪称完美。
它既解释了为什么碧文会偷苏云柔的首饰,是为了私奔。
也解释了为什么碧文会指认苏云柔,是为了脱罪,临时找的替死鬼。
之前看着所有看似不合理的地方,现在都能说得通了。
碧文的父亲为什么会身死,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而所有的问题,最终都指向了碧文这个“水性杨花、贪得无厌、心肠歹毒”的女人身上。
李嬷嬷立刻上前,将那些“证据”呈给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