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人脸上,没有半分享受,只有挥之不去的紧张与惶恐。
不久前,那个叫鬼手的阴鸷男人接了个通讯,脸色大变,随即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请到这里,奉为上宾。
可这突如其来的礼遇,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安心,反而让恐惧在心底发了酵。
他们忘不了,就在刚刚,鬼手是怎么将苏家的人干净利落地屠戮一空。
从阶下囚到座上宾,这诡异的转变让程德海一家如坐针毡。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依旧悬于一线,全凭他人喜怒。
周云秀紧紧攥着女儿程雨的手,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程雨的小脸煞白。
程德海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强撑着腰杆,将妻女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像一头随时准备拼命的孤狼。
当程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程雨第一个看见了他。
“哥!”
少女的惊呼声中,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雏鸟,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程岩的怀里。
“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程岩轻轻拍着妹妹颤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那颗因杀意而冰封的心,终于融化了一角,涌上一股暖流。
“没事了,小雨,哥在。”
程德海和周云秀也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安然无恙的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有太多的话想问,太多的担忧想说,可在此情此景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程岩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一切有他。
看到这一幕,苏长空和苏万山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一半。
人没事,就好。
只要人没事,今天这关,就有希望能过去。
“程……程岩先生,”苏长空顶着一张猪头脸,挤出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
“您看,您的家人都安然无恙,这……这真的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金灿灿的身影就挤了过来。
钱多多挺着肚子,用他那双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程德海一家,然后“啪”的一拍大腿。
“误会?安然无恙?”
他嗓门极大,震得整个厅堂都嗡嗡作响。
“你们管这叫安然无恙?”
“我大师兄的叔叔婶婶,妹妹,被你们这群狗东西掳来,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脸都吓白了!”
“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