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淳朴的感激:
“几位大人一路辛苦,又耗费神力救了我们,肯定饿坏了。我们村子穷,没什么好东西,还请不要嫌弃。”
说着,他便吩咐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去村里最好的石屋,把他们珍藏的食物拿出来招待“恩人”。
……
半小时后,村里最宽敞明亮的一间石屋里。
纪念一行人围坐在一张粗糙的石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村民们端上来了他们最丰盛的“大餐”——一大盘烤得焦黑干硬,看不出原材料的肉干,和一盆用陶罐煮着的,散发着古怪苦涩味的野菜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言难尽的味道。
饭饭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随即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苦瓜。
他可怜巴巴地拽了拽纪念的袖子,小声嘟囔:“麻麻……这个肉肉……闻起来……不好吃……”
这已经是他最委婉的表达了。这玩意儿在他看来,简直连路边的石头都不如!
火火更是嫌弃,他只是瞥了一眼那盘黑乎乎的肉干,就默默地扭过头,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无声抗议。
金宝儿更是夸张,她捏着鼻子。
“不是吧?你们在这儿就吃这个?”
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这东西能吃吗?连点分子结构都看不出来!”
“有的吃就不错了。”纪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一块最硬的肉干,在所有人,尤其是两个崽崽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
嘎嘣脆,就是有点费牙。
她又尝了一口野菜汤,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让她差点没绷住表情。
“嗯,味道……很独特,很原生态。”
纪念艰难地咽下去,对着两个崽崽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陆京怀默默地拿起一块肉干,面无表情地吃着,仿佛在嚼最普通的压缩饼干。然后,他将自己的水囊递给了纪念。
刘姨倒是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那盆野菜汤,甚至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咂咂嘴:
“这玩意儿……在我们老家,都是用来喂猪的,据说能去火。”
就在这气氛诡异的“庆功宴”上,村长突然面色凝重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神使大人们!”
他指着屋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伪神死了,真正的圣树又太年幼……村子外面那些‘噬魂怪’,没有了压制,全都……全都围过来了!”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冲到屋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只见村庄之外的黑暗中,一双、两双、十双、成百上千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将小小的村庄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