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太难了。”
红方霖停下脚步,看着徐晓军。
“徐爷,您不知道。这春晚那不是一般的晚会。那是政治任务!”
“总导演那现在压力大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上面盯着,下面看着。每一个节目,每一句话那都得经过好几道审查。”
“您这带着虎皮去,人家敢收吗?那是犯错误!”
“而且,广告这事儿虽然去年钟表搞了个报时,但那是钟表,那是报时,那是功能性的!”
“您这汽车咋上?开到舞台上去?那舞台受得了吗?”
“您这红肠咋上?让主持人拿着吃?那成何体统!”
红方霖连连摇头。
“这路子,不通。”
徐晓军知道红方霖说的是实话,但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走不通的路,只有给不够的价码和想不出的招儿。
“红哥,如果我说我不光送东西,我还送钱呢?”
“我还送车呢?”
“送给谁?”
“送给观众。”
红方霖一愣:“啥意思?”
红方霖到底是大院里长大的,脑子活,见识广。
还是被徐晓军这野路子给整蒙了。
“送给观众?”
“对。”
“康巴丝那是报时,那是硬广。咱不搞那个,太生硬。”
“咱搞互动。”
“互动?”
红方霖觉得这个词儿挺新鲜。
“春晚不是有热线电话吗?不是有观众来信吗?”
“咱们就搞个春节有奖大联欢!”
徐晓军越说越兴奋,手在空中比画着。
“凡是参与写信的,打电话的,都有机会抽奖!”
“特等奖,就是咱们的致富星小轿车!一辆!”
“一等奖咱们的长白山摩托车!十辆!”
“二等奖,黑水泉全套家电!五十套!”
“三等奖,春风火腿肠大礼包!一千份!”
“这奖品加起来价值得有个几十万吧?我徐晓军全包了!”
“不用电视台掏一分钱,他们只需要在节目里提一句:‘感谢长白山特区提供的奖品’,然后把车往舞台边上一摆,给个镜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