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威胁。
然而,老朝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纪家?在阳间,或许有点分量。”
“可是在我这里,在阴阳交界处,世俗的权势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转向纪念念的方向,那双瞎眼仿佛能穿透一切。
“小姑娘,交易已经达成,宝贝我也收了。现在,是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船,就在这里。”
“上,还是不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纪念念身上。
闻柏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抓住纪念念的手臂,用的力气很大。
“纪念念,不能去!这是个陷阱!”
“那三件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他已经拿到了宝贝,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这口棺材,有进无出!”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每一个字都敲在纪星燃的心上。
“对!念念!他说的对!”
纪星燃也急了,顾不上再跟老朝对骂,“我们不上他的当!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两个男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她牢牢护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人墙。
他们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纪念念没有动。
她也没有看他们。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那口黑色的棺材上。
在她的灵感视野中,这口棺材上空盘踞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与死气,寻常人沾上一点都得大病一场。
但这股死气的最核心,却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空间波动。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棺材。
这是一个一次性的、单向传送的法器。
以浓郁的死气为伪装和能量源,撕开一条通往阴间的短暂裂缝。
粗糙,霸道,而且极不稳定。
但,够快。
“没有别的办法了。”
纪念念拨开闻柏远的手,从两人的保护圈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