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珑悦府到了。
与外面压抑的气氛不同,别墅区内绿树成荫,流水潺潺,每一栋别墅都设计得奢华又雅致,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然而,在纪念念的眼中,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精心修剪的珍贵植株,根部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死气沉沉。那所谓聚财的活水景观,流动的却是凝滞的阴气。
整个别墅区上空,都被一层巨大的黑幕笼罩着。
金山正站在气派的别墅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不过一夜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看到纪念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大师!纪念大师!您可算来了!”他声音都在发抖。
纪念念神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看向那栋三层高的豪华别墅。
“金总,品味不错。花几个亿,给自己买了张地狱前厅的门票。”
金山一愣,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把她往里请:
“大师,快!快请进!我太太……我太太她快不行了!”
纪念念走进别墅,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装修奢华的客厅里,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正是金总的妻子。
“别过来……别碰我……好多孩子……好多手……”
金山眼圈一红:“我太太从昨晚开始就这样了,一直说看到镜子里有小孩子的手印,**也都是湿漉漉的脚印……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钱不是问题!”
纪念念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泳池。
“风景不错,”纪念念淡淡道,“可惜,楼下更热闹。”
她转过身,那双清冷的杏眼直直地盯着金山,一字一句地问道:
“金总,这块地,当年开发的时候,是不是挖出过很多‘东西’?”
金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了。”
纪念念嗤笑一声,“用上百户人家的阳气和财运,去养一块地下的阴煞。布这个局的人,胃口不小。”
“我再问你,帮你选这块风水宝地,劝你买下这栋楼王的‘高人’,是谁?”
金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横流:
“是……是沈先生!是沈知行先生介绍的一位港岛大师!他说这里是百年难遇的龙穴,能保我金家三代富贵啊!”
沈知行。
果然是他。
就在这时,整个别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桀桀桀……”
“呜呜呜……”
四面八方,响起了无数凄厉的鬼哭和阴冷的笑声。
沙发上的金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