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喝了一口水,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今晚直播的最后一句话,是诈他们的?”陆京怀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
纪念念没有否认,“我不知道‘补天’在纪家安插了谁,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安插人。”
“但纪星燃命格特殊,纪家又是顶级豪门,对‘补天’这种组织来说,是块不能不啃的肥肉。”
“所以我赌了一把。赌他们内部,有鬼。而且这个鬼,地位不低,并且足够心虚。”
“许泽宇只是个推到台前的销售,他背后一定有更高级别的上线,或者……更尊贵的客户。”
“我那句话,就是说给那个鬼听的。”
“如果他心虚,就会主动联系我,试图用钱或者用威胁,来堵我的嘴。”
陆京怀的眼中满是欣赏,他喜欢她这种布下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从容与狠厉。
“很大胆的计划。”他轻声说,“也只有你敢这么玩。”
纪念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只是个穷怕了的玄学大佬,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陆京怀看着她脸上那抹疲惫,走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一条全新的毛巾。
“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他将东西递给她,“穿我的。”
纪念念看着那件明显属于他的衬衫,愣住了。
衬衫上带着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沉香木香气,干净又清冽。
“怎么?嫌弃?”
陆京怀微微俯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那声线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还是说……念念怕穿了,就脱不下来了?”
纪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里。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裸的撩拨和占有欲。
“陆教授,”
纪念念一把抢过衣服,站起身,强作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大半夜对自己十八岁的学生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现在是放假时间。”
陆京怀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手腕的袖扣,露出那串沉香木佛珠,“而且,我不是对‘学生’说。”
“我是对我喜欢的人说。”
纪念念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披着清冷禁欲皮的腹黑疯批!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浴室,将自己和他隔绝开来。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陆京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念念,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害羞的样子,总是这么……让他想狠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