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马韵柔声音尖利,“你知道真相不说,她觉得你和你爷爷是一路人,现在你要说了,不就是为了让她原谅你?”
顾淮远转身面向窗户,“我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它是对的。”
马韵柔走到他身后,“淮远,妈理解你的心情,可你想过没有,这事说出来,顾家就完了!”
“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你说得轻巧!”马韵柔扯住他的袖子,“你爷爷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走?”
顾淮远转回身,“正因为他快走了,才更该了结这个心结。”
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家属小声点,病人需要休息。”
马韵柔压低声音,“淮远,算妈求你了,再等等……等你爷爷走了再说,行不行?”
顾淮远摇头,“不行。”
马韵柔抬手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又放下,她瘫坐在椅子上,低声啜泣。
顾淮远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妈,我记得小时候,爷爷教我做人要诚实。”
“那不一样……”马韵柔抽泣着,“这是大事……”
“正因为是大事,才更不能隐瞒。”
马韵柔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儿子,“你非要这么做?”
“嗯。”
“哪怕你爷爷会因此身败名裂?”
顾淮远沉默。
马韵柔突然站起来,“好,你要说就去说!”
她快步走向楼梯,儿子大了,她已经管不了了。
顾淮远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推开病房门。
顾耀祖躺在**,氧气面罩蒙着一层白雾。
顾淮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爷爷枯瘦的手。
顾耀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看了看顾淮远,又闭上眼睛。
“爷爷。”顾淮远轻声说,“我决定把陆敬渊的事上报组织。”
顾耀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监护仪上的心跳数字突然升高。
顾淮远按了呼叫铃,继续说:“他的家人应该知道真相。”
顾耀祖抬手想摘氧气面罩,顾淮远帮他暂时取下。
“该说……”顾耀祖声音嘶哑,“早该说……”
顾淮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爷爷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