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认识他,很客气,“陆副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为了林灿如的事。”陆承安开门见山。
校长脸色微变:“哦,那个学生……偷窃,影响很坏,我们也是按规定……”
“规定就是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剥夺一个学生读书的权利?”陆承安语气很硬。
“保卫科还在调查……”
“调查期间就停学赶人?”陆承安盯着他,“她一个烈士遗孀,无依无靠,你们把她赶出去住大杂院,差点冻死饿死在外面,这就是你们学校的规定?”
校长额头冒汗,“这……我们不知道她住大杂院……”
“现在知道了。”陆承安站起身,“林灿如同志的人品,我可以用军人的名誉担保,她绝不会偷钱。”
“陆副团长,这……”
“如果学校不恢复她的学籍,”陆承安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力,“我不介意向上级主管部门,或者军区政治部反映一下情况,看看一个烈属被这样对待,合不合适。”
校长脸色彻底变了,“陆副团长,您别急,我们一定重新调查尽快给林灿如同学一个清白。”
林灿如输完液,坚持要出院医生开了点葡萄糖粉和维生素片。
她抱着自己的蓝布包袱,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上车。”陆承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吉普车停在路边。
“不用。”林灿如没回头。
“你去哪?”陆承安几步走到她前面。
“找地方住。”
“学校那边,我去过了。”陆承安说,“校长答应重新调查,保卫科今天就会去找李娟和宿舍其他人问话。”
林灿如脚步顿住,终于抬眼看他。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陆承安拉开车门,“先找个地方安顿,学校宿舍暂时回不去。”
“我有地方。”林灿如抱紧包袱。
“那个大杂院?”陆承安皱眉,“不行。”
“行不行是我的事。”林灿如绕过他,
陆承安抓住她胳膊。
很细,隔着棉袄都能摸到骨头。
“林灿如。”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能不能别这么犟,命只有一条!”
林灿如甩开他的手,“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她径直往前走,陆承安看着她的背影,一拳砸在车门上。
他发动车子,慢慢跟在她后面,林灿如知道他在后面没理会。
她走回那个大杂院,刚进院子,就听见胖女人尖利的声音:
“死哪去了?占着茅坑不拉屎,房租交了就能玩消失?炉子费还没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