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我姓陈,是陆先生安排的骨科医生。”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专业,一边快速检查秦羽墨那条肿胀变形,打着简陋夹板的断腿,一边指挥护士准备。
“情况比预想的要麻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有错位,需要立刻手术复位内固定,不能再拖了。”
他说话间,护士已经动作麻利地在房间里布置出一个临时的无菌区域,明亮的无影灯打开,各种手术器械闪着冰冷的寒光。
秦羽墨靠在简易病**:“麻烦陈医生了。”
第二天,门外走廊。
陆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器械碰撞声和陈医生简洁的指令声,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他烦躁地吸了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里明灭。
刚才那个拥抱。。。妈的!鬼使神差!
他一定是被叶晚晴那个疯婆子和秦羽墨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昏头了!
心里那股无名火和堵得慌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烟蒂被捏扁了。
“先生。”雷坤靠过来。
“叶晚晴那边。。。闹绝食了,水米不进,就说要见您。。。不然就饿死自己。”
陆尘烦躁地碾灭烟头。
“饿死?告诉她,饿死了正好省颗子弹!再闹,把嘴给她缝上!”
雷坤嘴角抽了抽。
“是。。。”
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那女人好像真有点魔怔了?看您的眼神怪瘆人的。。。”
陆尘冷哼一声,没接话。
叶晚晴?
一个被吓破灭口,精神错乱的疯狗罢了。
他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全是手术室里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走廊里只有陆尘偶尔踱步的沉重脚步声和压抑的沉默。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医生一边摘着沾血的手套,一边走了出来。
“陆先生,手术很顺利。”
“粉碎的骨头都复位固定好了,用的是最好的钛合金板。”
“秦小姐身体素质很好,麻药还没完全过,在休息。”
“后续需要静养和康复训练,骨头长好需要时间,但能痊愈。”
陆尘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他点了点头。
“辛苦了。”
“看着她点。”
“应该的。”陈医生带着助手离开。
陆尘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秦羽墨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陆尘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