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赶紧招呼兄弟抬起担架跟上。
担架一动,颠簸带来的剧痛让秦羽墨闷哼出声。
她睁开眼,看着陆尘走在前方,扛着刀的背影。
货轮老旧引擎的轰鸣声闷在钢铁的腔子里,带着一种苟延残喘的震颤。
甲板上,海风湿冷黏腻,裹着咸腥味,死命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尘走在最前头,海风把他战术背心领口吹得敞开些,汗水和干掉的血污混在一起,油彩糊了半张脸,剩下的部分绷得像块铁板。
“坤子,船还能撑多久?”陆尘头也没回。
雷坤抬着担架前头,闻言赶紧偏头吼回去。
“顶多二十分钟!轮机舱那边动静不对,漏水警报早他妈响了!”
像是给雷坤的话敲锣打鼓,船身猛地向左侧一倾!
幅度不大,却足够让抬担架的两个兄弟脚下一个趔趄。
“操!”雷坤低骂,死命稳住下盘。
担架上,秦羽墨的身体随着倾斜猛地一晃,断腿处被狠狠牵扯,短促的痛哼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挤了出来。
走在担架旁边的陆尘,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非常细微。
扛着刀的肩膀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稳点!”雷坤朝抬后头的兄弟吼,自己也加了十二分小心。
刚稳住没走两步,一种新的,更令人心悸的声音猛地撕破了海风的呜咽,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轰隆隆!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狂暴噪音!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齐刷刷抬头。
灰暗的天幕下,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钢铁秃鹫,正朝着这艘破败货轮高速俯冲而来!
机舱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和黑洞洞的枪口!
机身上,一个银亮冰冷的抽象S标志在阴沉天光下格外刺眼。
叶家的狗!
追得真他妈快!
雷坤脸都绿了:“先生!是叶晚晴!操!”
“看见了。”陆尘的声音反而没什么波澜,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