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老板。。。”陆尘挤出来。
“是你?”
ICU病房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仪器的滴滴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敲在耳膜上,一下,又一下。
秦羽墨没回答。
她靠回雪白的枕头,脖颈上绷带的白和皮肤的死白混在一起。
绷带边缘,一点暗金色的,缠绕扭曲的纹路,从皮肤下透出来,又迅速隐没。
她看着陆尘按枪的手,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点玩味更浓了。
“陆尘。”
“这些年。。。你护着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心里那个秦羽墨的影子?”她抬起没扎针的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那个被安致远逼得走投无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可怜虫?”
陆尘脑子里嗡嗡响。
庄园她眼里的惊惶,西北矿难时她孤注一掷的疯狂,手术室门前指尖的冰冷。。。
全是假的?
“蝎尾,赵天铭,罗素。”陆尘死死盯着她。
“那些要杀你的人。。。是你自己?”
“棋子罢了。”秦羽墨轻轻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渗血的绷带边缘。
“包括安致远。”
“他以为他是下棋的人?他只是个。。。自以为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钥匙老板。。。不是什么大人物。”
“只是一个。。。不想被锁在笼子里的怪物。”
怪物?陆尘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的东西。
“归墟。。。容器。。。钥匙。。。”陆尘逼近一步。
“到底是什么?那晚在婴儿房那股力量是你?”
秦羽墨转回。
“他是我儿子!”
“那股力量是警告!警告所有想碰他的人!”
警告?守护者?陆尘想起婴儿房里那狂暴的蓝光,那几乎将他撕裂的排斥力场。。。
“所以。。。”陆尘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寒意。
“你看着我去拼命。。。看着我的人去死,看着苏文和被绑架,看着孩子一次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就为了。。。演这场戏?”
“演戏?”秦羽墨笑得肩膀都在抖,牵扯到伤口,让她的笑声带上了痛苦的抽气声。
“陆尘。。。你太高看自己了,这从来不是戏。”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清理。”